“王县令,全江州二十一个县,年年上报到我这都说有匪患。要钱要粮,每年的银子拨下去不少。
太平县往年报上来的不是'匪徒已清'就是'平安无事',怎么今天突然蹦出来一伙精兵强将的山贼?”
这话里头的意思太明白了。
你瞒报实情,贪了剿匪银两,出了事又来求助。
王守业的额头贴着地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
他心里把这三位骂了个遍,明白他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们三家分了江州的大部分下拨的钱粮,每年送到县城的油水还剩多少,谁不清楚?
但他不敢说。
王守业膝盖往前挪了两步,嗓子里挤出更大的哭腔。
“各位大人!下官知罪!可那黑风寨不过几百号人马,只要大人肯出一万……”
三双眼睛同时压了过来。
“哦不,八千……不不不,五千人马足矣!必能将这群贼人尽数剿灭!”王守业赶紧改口,又咬了咬牙。
“到时候,下官孝敬各位大人的钱财,翻一番!”
堂上又安静了。
吴参事率先开口,语气倒也算客气。
“王县令,不是我们不愿帮你。只是眼下通州方面今日不同往日。”
王守业心里一凉,他这两日到了州府,自然知晓江州的形势。
通州盟军大败,叛军隔江虎视眈眈,江州节度使已经收拢能调的兵马布防长江北岸,府衙三位大人手上却没有兵权在手。
“节度使大人已下令各州县兵力不得擅自调动,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康伯年接过话头,印证了他的想法。“我等也做不了这个主。”
这话一出,等于封了路。
王守业跪在地上,他这一路逃来江州,一心想夺回太平县,保住自己的县令位子。
江州三大世家把持府政多年,尽管大权在节度使手中,但如今节度使远在前线顾不上后方。
这三位大人要是点头,从州府里凑出几千人也不是难事。
问题在于——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