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平时是村里耕地老牛治便秘用的,药效极猛。
一大包倒下去,哪怕是头强壮的耕牛,也得拉得连站都站不稳。
“全倒进去,搅和匀了!”孙大保把几包粉末全洒进翻滚的土豆汤里,拿勺子一顿猛搅。
做完这些,孙大保拍了拍手。
“媳妇,你在这儿跟大伙儿小心应付这帮瘟神。
别让他们看出破绽,我从后山抄小路,现在就上山给陆寨主报信去!”
山道上,寒风凛冽。
听完孙大保眉飞色舞地把清水村发生的一切讲述完毕。
黑风寨五百号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孙大保。
那眼神里,三分震撼,三分嫌弃,还有四分的寒颤。
看得孙大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赵幼虎微微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那杆擦得锃亮的红缨长枪往身后藏了藏。
这要是待会儿打起来,刺那帮满身是屎的官兵身体上,这枪还能要吗?
卫阿恭摸着自己那把八十斤重的巨斧,喉结滚了两下。
他突然想打一斧头劈下去,要是被那些黄褐色脏东西溅到自己脸上……呕,想想就犯恶心。
徐青青则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直接下令让红昭教的师弟师妹们把口鼻捂严实了。
陆沉站在最前面,看着孙大保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这帮平时老实巴交的村民,若不是被官府逼到了活不下去的绝境,又岂敢拿命去戏弄一千全副武装的县兵?
这梁子算是结大了,官兵要是回过味来,清水村这几十口人定会被秋后算账,全部抓起来拷问。
为了报恩,他们连命都搭进去了。
人非草木,今天这事儿,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必须得下山把这帮村民救下来!
可是……救了人之后呢?
勾结山贼对抗县兵,跟官府彻底交恶,他们连自己村子都待不下去了。
难道真要顺着这帮手下的想法,在造反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走到黑为止?
陆沉额头冒黑线,心底涌起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