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吐物的酸腐味跟遍地的排泄物味道产生了一种极其霸道的化学反应。
臭气熏天,还辣眼睛。
几个原本就冻得体力透支的士兵,被这股生化武器一熏,两腿一蹬,当场臭晕了过去。
整条官道惨不忍睹,全是弯腰干呕的县兵。
不远处的树林里,几个躲着看戏的清水村村民捂着鼻子,眼底全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呸!这群狗娘养的,让你们平时鱼肉乡里,今天让你们吃个饱!”
另一人说道:“我这两天正好肚子里翻腾得不行,给你们点新鲜的!”
王腾和郭得胜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
等他们反应过来,前头的惨状已经蔓延开了。
混合着呕吐物更加令人窒息的恶臭随风飘来,王腾原本就黑沉下来的脸色立马发绿,赶紧用狐裘袖子捂住口鼻。
“前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王腾捏着鼻子怒吼。
郭得胜也被熏得直反胃,扯着嗓子大骂:“边上绕!都给老子从边上绕过去!吐在路上的自己弄干净!”
大部队乱作一团,连滚带爬地往路两边的荒草地里钻。
以为荒草地就安全了?
谁知,第一只脚落下去,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柔软的泥土。哎哟——!我的脚底板!打头的胖士兵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瞬间矮了半截。原来草丛下挖了半尺深的浅坑,里头竖着削尖的硬木桩。虽不致命,但那力度正好刺穿靴底,结结实实扎进肉里。
别乱动!这草里有陷阱!郭得胜在马上大喊。
话音刚落,左边传来破空声。
一名正要寻找下脚的县兵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一根韧性十足的青竹猛地回弹。竹梢上绑着几块带棱角的生铁,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咚。
那士兵连个屁都没放出来,直勾勾地栽进草堆,惊起了一群觅食的乌鸦。
县尉大人,救命啊!我上天了!
又一个县兵哭嚎起来。他踩中了猎户套野猪的绳圈,整个人被倒吊在歪脖子树上,像个大号的腊肉在寒风中晃荡。
郭得胜瞪圆双目,清水村这帮刁民!这是要造反吗?
终于挨到了清水村村口。
村中那位长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领着几个村民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