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昭教的武功以轻灵奇诡见长,讲究身法与剑招的配合。
师弟师妹们好心教他一些入门的呼吸吐纳与腾挪技巧,齐云学得倒是极其认真,只是这脑回路着实清奇,总喜欢加点自己对武学的独特感悟。
比如一招本是冲拳的干脆动作,齐云非要身子扭转一圈,双臂张开如同大鹏展翅,最后再定格冲拳,还要配合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
“齐公子,这招不是这么打的,太花哨了,对敌时容易露出破绽。”一个单纯的小师弟实在看不下去,好心提醒。
齐云夸张的抡圆手臂收功站立,手臂扇出的风把自己额前发丝都吹的飞舞起来。
他很有自信的说道:“小师叔,你还年轻,还不懂!动作不够潇洒,气势上就输了三分。
我这一招,叫做‘长河落日圆’,打的就是一个气吞山河!”
小师弟挠挠头,败下阵来。
徐青青每日巡视演武场,路过看着齐云在一旁乱学一通,多看一眼都嫌辣眼睛。
但她这次也没阻止,只要不来烦自己,也不再拿酒肉玩物去带坏师弟师妹,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场边多了个会杂耍的瘦皮猴。
齐云见徐青青没有将他赶走,将其解读为一种默认的赞许,每天练得更加起劲。
这让蹲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切的陆沉很是郁闷,到底哪一步没对?谁能想到这齐公子竟然是个挨姆?
而跟着陆沉蹲在一旁的宋平生则是摸着胡须,少寨主每一步都掌控全局!早就看穿这齐公子的秉性并加以利用!
日子在冰雪消融中悄然推移,冬末的暖阳驱散了黑风山的寒气。
这日正午,阳光正好。
诸葛无名信步走到后院,他每日必定来此瞧上一眼。
角落里那棵枯寂了一整个冬天的老梨树,枝干上已经冒出了绿豆大小的花苞。
他停下脚步,仰头注视着那些在微风中摇曳的花骨朵。
原本温和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极其凝重的异色。
“诸葛先生在看什么?”卫阿恭刚结束操练经过此地,顺口问了一句。
诸葛无名收回目光,转而望向明媚的天空,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吐出三个字。
“变天了。”
卫阿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天上也没乌云啊,哪会变天。
他不明所以,但他知晓诸葛先生的话中必有深意。
事实上,诸葛无名的这句话,不是在说季节更替,而是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