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毛色锃亮的高头大马踏着积雪,打着响鼻停在城门前。
正中间那匹马上,端坐着一位年轻公子。
大冷的天,他身上裹着雪白的狐裘,手里却偏偏拿了一把描金折扇。
面容生得俊朗,只是眉宇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散漫劲儿。
他身后跟着两名铁塔一般的壮汉,身穿黑色短打,腰间挂着宽刃长刀,一看便是刀头舔血的好手。
“虎大,虎二。”
公子拿折扇敲了敲掌心,吐出一口白气。
“这江州号称卧虎藏龙、人杰地灵的,结果一路走来,全是些连你们三招都接不住的骗子。
本公子这盖世根骨,怎就寻不到一位绝世高人做师傅?”
右边的侍卫虎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言不讳地拆台:“公子,老爷催您赶紧回去。
我们在通州待了两月,又在江州府待了两月。
您要是再这么在外头瞎晃荡,老爷非扒了我俩的皮不可!再说了……”
马上的公子毫不在意:“你们懂什么,好师傅难寻呐!”
虎大上下打量了自家公子一眼,叹气:“您今年及冠了,早就过了打熬筋骨的年纪。
别人家公子孩子都能地上走了,您连翻个院墙都得搬梯子,哪门子的高手瞎了眼能收您啊?”
“你这莽夫说的什么话!本公子学了武也不会翻墙的,此等行为多不雅!”
公子折扇一收,指着虎大骂道:“少拿我家老头子压我。你们俩要是再敢啰嗦一句,以后,我可不带你们去青楼听曲儿了!酒钱自己掏!”
旁边的虎二老脸一红,小声嘟囔:“还不是您自己非要去见见世面,还去揭人家花魁面纱,世面没见着就被撵出门了……”
“闭嘴!进城!”公子一拉缰绳,当先朝城门走去。
太平县毕竟是个县城,守城卒查验了身份文书,见这三人气度不凡,当即点头哈腰地放行。
刚进城门,缩在墙根底下避风的伢人小六子眼尖,一眼就瞅准了这是条外地来的“大肥鱼”。
小六子搓着手凑上前,露出谄媚笑容。
“哎哟,这位公子瞧着眼生。外地来游玩的吧?
这太平县地界小人熟得很,您是想找落脚的客栈,还是寻个乐子?小的给您带路!”
公子坐在马背上,把玩着折扇:“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好去处?先找个能吃到热乎饭菜的地方,要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