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子时。
陆沉在屋内穿了两件羊皮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在一堆干柴堆上。
他的正上方悬着一根麻绳,绳底端绑着那颗新鲜出炉的野猪苦胆。
风一吹,苦胆就在他脸前晃荡,骚臭味扑鼻而来。
已经给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了,但仍然难以下嘴。
系统面板在眼前滴滴作响,催促着他赶紧完成现在的任务。
【距离下一次舔舐倒计时:十,九,八……】
陆沉咬着牙,要不是为了活命,谁特么受这种罪!
倒计时清零前一秒。
他把脖子伸长,双眼紧闭,冲着那绿油油的玩意伸出舌头,狠狠舔了一口。
呕——
极致的苦。比黄连还要苦上一百倍的涩味混杂着野猪腥臊,顺着喉咙直插胃部。
陆沉疯狂干呕,偏偏最近全在吃土豆,都吐不出来什么玩意儿。
咯咯咯咯……
这怪异的动静,引来了外头的诸葛无名。
他出茅房,经过陆沉屋子时,被里面那干呕声,放轻脚步凑到木板缝隙往里一看。
只见自家主公陆沉头顶还吊着个猪胆,表情痛不欲生,却一声不吭。
诸葛无名脑门青筋直跳,提着袍角就往回跑。
不到一会。
几人都被叫了起来。大半夜的,一群黑风寨的高层头目,趴在门上听着屋内的动静。
陆沉缩成一团虾米,哆哆嗦嗦地昂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去够那个猪胆。
“大哥他……”赵幼虎虎目圆瞪,眼眶当场就红了,提着红缨枪就要往里冲,“大哥这是害了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