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空无守卫,空荡荡一片。正中央的木椅上,坐着一道被束缚的身影,双手、双腿都被绳索牢牢捆缚在椅腿之上,唯独嘴巴没有被堵住。
听到动静,那人猛然抬头。
苗云凤定睛一看,果然是大太太!
此刻的大太太模样狼狈不堪,发丝凌乱蓬散,双目黯淡无神,连日的囚禁与磋磨,早已让她身心俱疲。可当她看清门口的苗云凤时,黯淡的眼眸瞬间迸发出光亮,眼底蓄满泪水,嘴唇颤抖,激动得只挤出两个字:“苗……”
苗云凤立刻快步上前,抬手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凑到她耳边低声安抚:“太太,别出声,我来救您了,千万别喊!”
话音落下,苗云凤即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手腕利落翻转,几下便将捆绑大太太的绳索尽数割断。
束缚尽去,大太太常年养尊处优,又经连日囚禁折腾,身体早已透支,绳索一断,当即浑身脱力,软软瘫坐在地。
苗云凤连忙俯身将她背起,压低声音急切询问:“太太,您可知王副官被关押在何处?”
大太太虚弱地摇了摇头,气息微弱:“我不知道……自从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事态紧急,苗云凤来不及多问多思。
霍东阁在前开路警戒,苗云凤背着大太太,俯身贴紧墙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密道出口的方向急速奔去。
一路奔逃,苗云凤心中满是遗憾与焦灼。
她此行潜入守备营,初衷是同时营救大太太与王副官,王副官手握军务、熟知布防,作用远比大太太更为关键。如今只救出大太太,不仅任务未尽,还已然打草惊蛇。
敌方一旦察觉有人潜入救人,必定会立刻转移王副官,严加看守,王副官的处境将瞬间变得凶险万分,生死难料。
越往前跑,苗云凤心底越是慌乱焦灼。
不多时,二人顺利折返密道竖井入口。
霍东阁率先纵身跳下地道,落地后立刻小声呼喊:“苗姑娘,快下来!上方太过危险,不宜久留!”
苗云凤伏在洞口,低头看向地道,沉声叮嘱:“霍师傅,麻烦你先护送大太太出去,将她平安交到常大夫手中安顿。我暂时不走,再折返营中探查一番,争取找到王副官的下落!”
霍东阁闻言大惊,连忙劝阻:“万万不可!你孤身一人太过凶险!本就人手不足,我带走大太太,便无人替你接应!不如暂且撤退,明晚我们重整人手,再来搜救!”
苗云凤态度坚决,急速说道:“不行!绝对不能等!我们今日救出大太太,敌军必定察觉外人潜入,后续势必加强全营戒备,甚至将王副官转移至绝密之地,到那时,我们再想找人,便是彻底无望!”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日我务必把王副官也救出去!你先带太太撤离,我一人足以应付!”
霍东阁深知她性子执拗、顾全大局,知晓多说无益,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依从。他小心搀扶着大太太,一步步朝着地道深处撤离。
目送二人离去,苗云凤立刻转身折返,快速回到方才关押大太太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