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话音未出,身后的刘副官便骤然抢先开口,高声回禀:“大帅放心!此次剿匪之战,我部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只是战事凶险,麾下弟兄伤亡惨重,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吴大帅微微颔首,沉声道:“但凡能剿灭匪众、捉拿匪首,有点伤亡代价,也是大功一件。”
刘副官心思狡黠,刻意绝口不提众人突袭日军军营的惊险战事,规避了所有敏感事端,一味将剿匪的功绩揽在自己身上。
苗云凤心中满是疑惑,十分不解。此次出行,众人从未与斧头帮交战,更不曾捉拿任何人,刘副官这般凭空捏造战功,究竟意欲何为?
这时,吴大帅再度发问:“一共捉拿了多少匪众?我要亲自审讯。”
苗云凤立刻上前反驳,语气恳切又坚定:“大帅,他们并非作恶的匪寇,皆是心怀家国的抗日义士,我们并未捉拿任何人!”
话音刚落,身后的刘副官猛地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打断了她的话,小声规劝:“苗副官,别糊涂,切莫太过谦逊!此番我们斩获颇丰,虽说弟兄们伤亡数十人、代价惨重,但终究成功擒获了匪首一众核心人员!
这份功劳,你我皆有。我身为正队长,身为主事之人,自然出力更多、功劳更重,你身为副手,亦有辅助之功。大帅明察,此战实属大捷!”
苗云凤听得一头雾水,愕然回头看向刘副官,满心费解。她全然不懂,对方为何频频打断自己,满口谎话、颠倒黑白。
可这番说辞,却正中吴大帅下怀。他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朗声大笑:“好!太好了!除掉这伙匪寇,便是除去了我的心头大患!
这些匪众常年流窜作乱,惊扰乡邻、败坏地方政绩,令我日夜忧心。如今隐患尽除,实属大快人心!速速将人带上来,我亲自审讯,罪重者即刻枪毙,余者打入大牢,还一方百姓太平!”
苗云凤眉头紧蹙,满心茫然不解。她死死盯着刘副官,心中极是疑惑:你究竟抓了什么人?
不等她多想,刘副官已然抬手,接连拍了三下巴掌。
厅外瞬间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人推开,一队卫兵鱼贯而入,两人押一人,列队站定。
为首被押进来的,正是任中仁。他浑身被粗绳五花大绑,绳索紧紧勒入皮肉,神色冷硬。紧随其后的是孙占良,同样被牢牢捆绑,除此之外,还有斧头帮数位核心弟兄,一共七八人,尽数被押至厅中。
众人抬眼望见苗云凤的瞬间,脸色都是铁青,一双双眼睛饱含怒火,死死瞪着她,眼神凌厉如刀,似是满心怨愤,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苗云凤彻底愣住,满心错愕与不解,当即厉声质问刘副官:“是谁下令绑押他们的?”
刘副官连忙对着她挤眉弄眼,频频递暗号,示意她立刻闭嘴、不要再多言。
可此刻事关众人安危,苗云凤哪里按捺得住。她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攥住捆着任中仁的粗绳,高声喝道:“谁把他们绑起来的?立刻松绑!速速放开!他们是我专程请来的贵客,岂容你们如此对待!”
任中仁眼底满是寒意,看着苗云凤的目光冰冷又失望,语气带着极致的愤懑与嘲讽:“你不必再假意演戏了!我们本将你视作救命恩人,掏心相待,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虚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