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让她强行压下所有激动与急切。她不能贸然揭穿真相。
眼下屋中耳目众多、闲杂人等环绕,一旦消息泄露,必然会给父亲带来灭顶之灾,彻底毁了他如今的地位与安稳处境。
她只能默默隐忍,耐心等候。等父亲记忆彻底复苏的那一天,让他亲自认清过往、决断一切。到那时,她与母亲,便也算熬过所有苦难,终得圆满盼头。
心绪平复之际,苗云凤侧头一瞥,赫然看见身旁的张凤玲,正用一双怨毒凶狠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
苗云凤与王副官越是亲近,张凤玲心中的恨意便越是浓烈。她死死咬紧牙关,后槽牙被磨得咯咯作响,满心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苗云凤见状,只能无奈暗自叹息。她与姐姐一母同胞、同时降生,奈何心性品性,却是天差地别、截然不同。
她正凝神为王副官细细诊脉,屋外忽然传来砰砰的撞击声。一只飞鸟不停撞击窗玻璃,接连数次,力道急促又猛烈。
屋中一众丫鬟顿时被这反常的景象惊得慌乱失措,有人小声惊呼:“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鸟儿,竟拼命往玻璃上撞,莫非要撞死不成?”
丫鬟的一句话,瞬间提醒了苗云凤。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阴毒狡诈、无孔不入的神秘恶人——医鬼!
难道是医鬼又暗中出手作祟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苗云凤的额角。父亲刚归府不久,对方竟已然得知消息,这般消息灵通、行动迅速,实在令人心惊!
与此同时,她指尖探查到王副官的脉象,虚浮无力、气血大亏,尽显体虚劳损之态。
她立刻叮嘱:“王副官,你近日操劳过度、气血亏虚至极,务必安心休养数日,闭门静心调理。我即刻为你开几副固本培元的药方,你按时服药调养,身体定然能大有好转。”
王副官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不行,我片刻都不敢歇息。我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山河沦陷、家国尽失,满眼皆是日寇豺狼。我堂堂中华儿女,岂能受此亡国屈辱!”
话毕,王副官站起身,负手而立,在屋中缓缓踱步。
屋外,飞鸟撞击玻璃的砰砰声再次响起,急促而诡异。
苗云凤心中笃定,这反常的飞鸟绝不是偶然。
她立刻吩咐下人紧闭门窗、严加戒备,自己快步冲出屋外探查实情。定睛一看,眼前这只飞鸟,正是她此前见过、甚至亲手抓捕过的诡异怪鸟!
大帅府守卫森严、庭院静谧,向来从未有飞鸟主动撞窗的怪事。一次是巧合,接连数次执意撞击,绝不是偶然!
苗云凤心神紧绷,认真思索:无论这怪鸟是否是医鬼用来投毒作祟的工具,今日她都要借着这场异动彻查一番。
那个藏在暗处、阴毒诡秘的医鬼,莫非此刻就隐匿在大帅府的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