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一直不管我,原来他犯下了这么大的罪孽!”马小虎又惊又怒,捶着牢笼咬牙道,“我炸他的大坝闸口,一点都不冤!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就该狠狠给他搞破坏!可怜的乡亲们,怎么就遭了他的毒手啊……”
说到最后,马小虎声音哽咽,满脸悲痛。苗云凤也黯然低下头,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乡亲们熟悉的面孔,心里如同滴血一般难受。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金振南视人命如草芥,这般残忍无道,让她心中怒火翻腾。
同时,她又想起金振南之前的种种举动,心里满是疑惑。之前大壮带人去找金振南算账,却被他提前躲开,扑了个空。她倒是知道,金振南是提前收到了方管家的通风报信,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能逃得毫无踪迹,实在太过蹊跷,这其中的缘由,还需要细细琢磨。
此时的马小虎,早已被连日的关押和噩耗折磨得精神萎靡,除了叹气,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苗云凤看着他颓废的模样,开口鼓励道:“马小虎,你难道就打算一直这样被关下去,坐以待毙吗?”
“我当然不甘心!可我被困在这里,根本逃不出去啊!”马小虎愤然起身,又无奈地瘫坐下去,“难道他们想把我关到老、关死在这里吗?”
苗云凤扫了一眼这简陋的木质牢房,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般简陋的牢笼,还真困不住她。若是马小虎自己不想办法,便只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她目光一转,看到旁边放着一张长条木凳,当即走过去,拿起木凳,将凳腿卡在两根木栏杆之间,随即运足力气狠狠一撬。只听“吱呀”一声刺耳的断裂声,一根粗壮的木栏杆直接被撬断,她轻而易举地就从牢房里钻了出去。
马小虎看呆了,满眼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脱困竟然如此简单。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牢房,里面只有一张床板,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
苗云凤走出牢房,拎着手里的长条木凳,走到马小虎的牢门前。牢门上挂着一把铁锁,她二话不说,举起木凳狠狠砸在锁头上,只一下就将铁锁砸开,随即抬脚一脚踹开了牢门。
马小虎看着敞开的牢门,反倒有些不敢出去,唯唯诺诺地看着苗云凤,半天没敢挪动脚步。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出来跟我走!”苗云凤沉声吼道。
马小虎这才回过神,连忙跟着苗云凤跑出了牢笼。出来之后,两人才发现,这处牢房竟然建在金家后花园的角落里,四周竟然没有一个看守戒备。
苗云凤当即问马小虎:“平时都没人看管你吗?你吃饭怎么解决?”
“一天只给我送一顿饭,摆明了就是饿不死我就行。”马小虎连忙回道,随即又满脸担忧地看着苗云凤,“小姐,您把我放出来,这不是惹祸吗?您回去怎么交差啊?”
苗云凤眉头一皱,语气满是不屑:“我向谁交差?难道要我向金振南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人低头?他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我没必要对他听命行事。马小虎,你不用顾虑太多,所有后果我来承担,你本就没什么大错。”
说话间,苗云凤突然想起了马小虎的媳妇,那个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她瞬间想通,金振南为何把马小虎关起来却迟迟不处置,想必这件事,和马小虎的媳妇脱不了干系。
但她不忍心告诉马小虎真相,马小虎只知道妻子离他而去、变了心,却不知道妻子早已和金振南勾结在一起。她不想打碎马小虎心底仅存的纯粹,便压下这件事,开口鼓励他:“等出去之后,你好好过日子,我带你走一条捷径,从这里翻墙出去,就可离开金家,往后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做傻事了。”
马小虎满脸颓然,唉声叹气地说:“我现在还有什么希望?家徒四壁,媳妇也弃我而去,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苗云凤见他这般颓废,立刻沉下脸,严肃地开导他:“日子是自己过的,不能任由别人摆布。这点挫折算不了什么,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一条路走不通,就非要钻牛角尖吗?你有担当、有勇气,敢作敢当,比很多人都强,我心里很佩服你。你媳妇的事,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年轻能干,只要踏实过日子,还怕遇不到真心待你的人吗?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这一番话,说得马小虎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他重重地点头:“小姐,有你这句话,我彻底服气了!我听你的,好好活下去,好好过日子!”
苗云凤带着他,绕到金家后院的一处矮墙下,把长条木凳放在墙根,让马小虎踩着木凳翻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