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头皮发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晏清霄的剑意太敏锐了。
她只能拼命运转藏锋,将自己金丹初期的修为压制。
晏清霄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汲取自己的力量。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他主动撤去所有防御,将自己苦修百年的精纯灵力,毫无保留地渡入她的体内,任由她索取。
沈微澜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丹田深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独属于晏清霄的灵力,霸道,精纯,带着能斩断一切的锋锐,却又在对待她时,化作了最温柔的绕指柔。
她的金丹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发出了欢愉的嗡鸣。
“师尊……”
沈微澜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晏清霄俯下身吻去她的眼泪,动作愈发失控。
他看着身下这张明艳不可方物的小脸。
她生得这般好看,娇媚鲜活,是一束光照进他枯寂了数百年的剑心。
可外面的世界那么大。
凡界多的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那些年轻的修士懂得风花雪月,懂得讨女儿家欢心。
而他呢?
他活了数百年,除了打坐就是练剑,连情话都会红透耳根。
她见识过外面那些年轻俊朗、花言巧语的同龄人,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师尊太闷、太老、太无趣了?
这三个月,她一个人在外面,有没有遇到对她献殷勤的男修?她有没有对别人笑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让他愈发觉得不安。
高高在上的剑尊,在这份感情里,卑微得患得患失。
这九十多个日夜,他没有一刻不在想这些事。
每天清晨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探出一缕神识,去感应系在她脚踝上的那根红绳。
察觉到红绳那端的灵力波动平稳,没有遇到危险,他悬着的心才能勉强放下。
可放下之后,便是更深的空虚与折磨。
有好几次,他甚至已经走到了云霄峰的边缘,想要不顾一切地撕裂虚空,直接去凡界找她,把她抓回来,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但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