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中年人,左边那个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
沈玉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正是她昨天刚刻完的那只。
她多看了一眼那枚扳指,又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
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对她微微颔首,然后走到那三人背后,手上凭空出现一个打火机,拇指拨动滚轮,“嚓”一声打出火苗。
他弯下腰,用火苗贴着领头那人的背后烘了几秒钟,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领头的被符纸定住不能动,但能感觉到热,后背肌肉绷了一下,可惜无处可躲。
烘了大约七八秒,那层皮肤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出现一只展开翅膀的凤凰,像是从皮肤底下长出来的红色胎记。
张海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戴扳指的中年人直起身,把打火机收了回去,对着张海客点了一下头。
张海客看着那只凤凰纹身,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玉汐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空中划了半个隐形的字。
她没看清是什么,也没问。
“你说的对,”张海客转回来看向她和张海杏,“是汪家的人。”
沈玉汐听到这话,心里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张海客的确认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紧接着她又松了一口气,张海杏这次应该不会被换了。
张海杏的眉头拧着,还在分析:“我两天没出过门,今天是头一回出来。要么是正好撞上,要么就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如果对方能精确地在她出门的时候堵上来,要么她的行动规律早就被人摸透了,要么就是附近有人监视,或者两者兼具。
张海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沉思什么。
一旁那个没有戴扳指的中年人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简短说了几句就挂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深灰色的面包车从街角拐过来,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穿黑色衬衫的年轻人,看起来非常沉默寡言。
他下了车,和两个中年人一起把汪家人捆好,安静又利落地架上了车,整个过程除了车门关上的闷响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
两个中年人也一起上了车,面包车很快开走了。
张海客站在原地,略微偏过头看了看张海杏和沈玉汐:“你们跟我一块回去?”
沈玉汐还没开口,张海杏从旁边先出了声:“说好的逛街还没开始逛呢,再说人家刚来香港,总不能老关在屋里。”
张海客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玉汐。
沈玉汐倒是无所谓,但是张海杏一片好意她也不想辜负,于是说:“再逛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