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室的门是一整块青石,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玄鸟,线条古朴粗犷,鸟喙朝下,像是在俯冲捕食。
张海杏检查了一遍门缝和门楣,确认没有顶门石,才伸手推开。
主墓室很大,中央是一具石棺,棺盖上刻着和门上同样的玄鸟图案。
石棺周围散落着几具殉葬者的骨骸,白骨零散地堆在地上,有些已经碎成了粉末。
墓室四壁绘着壁画,颜色暗淡但还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狩猎、祭祀、战争,以及一只巨大的玄鸟盘旋在所有人头顶。
石棺上方的黑雾浓得像一锅煮了几千年的墨水。
沈玉汐刚走到石棺前,还没来得及调动灵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械响动。
紧接着是箭矢破空的尖锐啸声,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同时射来。
她被张海杏一把拉到了石棺后面,十几支青铜箭镞擦着她们的衣服飞过去,钉在石棺上发出“铛铛铛”的脆响。
但很快又来一波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墙壁上的暗孔里不断射出。
沈玉汐立刻在张海杏身上贴了一张护身符,又塞了一个刻着防御阵的玉牌在她口袋里,总算有惊无险地扛住了这波攻击。
然而这座商墓似乎并不打算给她们喘息的机会。
箭雨刚停下来,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石棺周围的青砖一块接一块地陷落,露出下面黑黢黢的空洞。
沈玉汐急忙用神识扫了一圈,发现那些空洞下面是一排排倒插的青铜矛尖,锈迹斑斑,但矛尖依然锋利。
紧接着,主墓室的东西两侧墙壁同时向内移动,周围响起了机关齿轮咬合的声响——
这是要把她们活活挤死或是逼下陷坑。
“撤!”沈玉汐拉住张海杏的胳膊,用最快的速度往后室退。
但后室的入口已经被一扇从上落下的石门封死了。
石门至少有二十厘米厚,张海杏用匕首在上面狠狠凿了几下,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