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房门口的时候,沈玉汐忽然想到什么:“我没来过你房间,里面乱不——”
后半句话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解雨臣的房间很整洁,红木家具被擦得一尘不染,书桌上几沓文件码得整整齐齐,博古架上放着几件素雅的瓷器。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是他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但让她愣住的不是这些。
一块块黑布把窗户遮得严丝合缝,不只是窗户,连门上的玻璃格也被黑布遮住了。
整个房间密不透光,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暗室。
她忽然想起来,一句吴邪的描述,原文她不记得了,但大意她记得很清楚——
小花习惯把所有的窗户全部用黑布蒙了起来,他年轻的时候有个外号叫“黑灯笼”,做事情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来龙去脉。
黑灯笼。
当时她看到这段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个很酷的人设,行事隐秘、深不可测、像一只在黑暗中无声穿行的黑豹。
但现在她看着满屋子密不透风的黑布,感受到的只有密不透风的孤独。
想到他在原著里一次次受伤,一人赚钱五人花,还有那个“贵人不贵己”的命格——
他给所有人撑伞,自己却在雨里站了这么多年。
解雨臣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动作温柔细致。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注意到了她眼神的不对劲。
沈玉汐没有说话,只是朝他伸出双手。
他弯下腰,以为她想要一个吻,但她只是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双手环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抱住了。
解雨臣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他在她怀里慢慢放松下来。
他侧躺下来,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沈玉汐低头看他,发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是在确认这个拥抱是真的。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指尖穿过那些黑发,碰到了他后颈的皮肤,那里有一点微微的凉意。
“睡吧,”她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今晚我抱着你。”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宇间那股紧绷了很多年的东西,在她的怀抱里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床头的台灯还亮着,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两个人,窗外是无边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