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拽了刘阳一把，把他拉到板房之间的夹道里。
这地方窄。
两个人站着几乎肩贴肩，但胜在隐蔽，外面的人看不见。
“你可小点声。”
陈旭不由压低声音，眉头拧着，“这种事能嚷嚷吗？”
刘阳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大了，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干净。
“不是……你刚才那意思，不就是说保护伞早就知道全球要出事了吗？”
“不然他们哪来这么多装甲车和武装直升机？这些东西又不是超市买的，说囤就囤。”
陈旭无奈地靠在板房的铁皮墙上，凉意透过衣服贴到后背。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没说他们早就知道，我只说他们不是普通安保公司。”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陈旭目光直直看着刘阳。
“早就知道，那是预谋，不是普通安保公司，那是实力，预谋和实力是两码事。”
刘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词。
陈旭说得对，预谋和实力确实是两码事。
但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一个民营企业，在灾变前就养着私人武装，开着装甲车，配着武装直升机，这不叫预谋叫什么？
陈旭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叹了口气。
“你别想了，想也想不明白。”
“我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谁让我们活着，我们就跟着谁，至于他们以前是什么来头，以前做过什么，跟我们都没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陈旭无情地打断他，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
“你现在出去问问，外面那些和我们一样的人，有谁在乎保护伞之前是干什么的？他们只在乎今天晚上有没有饭吃，明天早上起来还能不能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