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雁雪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索性决定龟缩在院子里,只要她不露面,他应该就不会找上门来了。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她暗自松了口气,心想今日大概是逃过一劫了。
洗漱完毕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翠柳拿着干布巾替她绞干头发,又用梳子细细理顺。
“你先下去吧。”桑雁雪轻声吩咐。
翠柳应了一声“是”,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桑雁雪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微微仰起头望着夜空。
她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微湿的发丝,眼神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她并未察觉,一道修长的身影已悄然来到了窗外。
那人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又缓缓扫过她的衣着。
天气渐热,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粉色吊带裙,外头松松垮垮地披着一层薄纱。
夜风拂过,薄纱轻扬,月光恰好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清辉。
她就这么安静地仰着头,长发垂落腰际。
望着这样的她,沈无咎的心底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很美,他一直都知道。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可桑雁雪的一颦一笑、每一处眉眼,都恰到好处地长在了他的心上。
他站在暗处,目光贪恋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久久不愿移开。
桑雁雪估摸着发丝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倚在窗边,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床榻走去。
与他那般激烈,她那里至今仍疼得厉害,身子也软绵绵的,歇了一整天都没能缓过劲来。
她身上那件披风本就偏长,为了好看,裙摆垂坠了些,往回走时没留神,一脚踩在了衣摆上。
身子猛地一个趔趄,她以为自己要摔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谁知腰间忽然多了一只结实有力的手将她托住了。
“小珩珩,谢……”她下意识地顺嘴道谢。
她只当是沈知珩扶了自己,免得自己出丑。
心里还暗自反省,想着今日是不是对他太凶了些,往后还是得对他稍微好一点点。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眼前那张脸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扶着她的人,竟然是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沈无咎!
他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