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把箱盖掀开一条缝。
箱子里塞着个用黑胶带缠着的东西。
体积不大,塞在箱子角落,胶带的缝隙里露出闹钟的指针,正在走动。
两根颜色不同的导线从闹钟后面绕出来,连着一截手指粗的雷管,雷管嵌在一块压实的灰色粉末里。
闹钟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双铃马蹄表,定时针歪歪扭扭地焊在振铃锤旁边,走得笨拙而坚定。
林远盯着那个走动的指针看了两秒。定时针离触发点已经很近了。
叫人来拆弹,时间不一定够;如果爆出有炸弹还会造成恐慌,正好中了对方的下怀。他意念一动。炸弹瞬间消失。
系统空间的仓库区里,时间静止的空间将这一秒定格,闹钟的指针停在当前位置。
林远在静止的时间里从容地操作:拔掉电池接头,雷管从火药里抽出来,和导线分开。搞定。
外商们的脚步声和英语、阿拉伯语的交谈声重新涌进展区。
“林远?”老周从展位前面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份没掏完的报价单,“你蹲那儿看什么呢?箱子怎么了?”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一只手还伸在箱子里,借着箱盖的遮挡,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把拆好的炸弹从空间里取了出来,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把手里的东西摊在展位桌面上。
展位背后的日光灯照着桌上那堆零件。
闹钟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双铃马蹄表,外壳已经拆掉了,指针停在一个距离触发点很近的位置。
两根导线从闹钟后面绕出来,接头的焊锡歪歪扭扭的,有一根已经松了。
一截手指粗的雷管搁在旁边,管身上有几道划痕。还有一团用油纸裹着的黑火药,油纸皱巴巴的,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硝烟味。一节一号电池,电池外壳上印着珠江电池厂的商标,正负极接头上还残留着导线的铜丝。
沈科长正背对着他们整理产品介绍卡片,听见身后老周的声音忽然没了,又听见林远从箱子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堆东西上。
他手里那张英文产品介绍卡片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搁在桌上。他盯着那截雷管和那团黑火药看了好几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这什么东西?炸弹?”
老周凑近了一步,低下头盯着那截雷管,眼睛瞪得老大,嘴张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真……真炸弹?在咱们展位?就塞在那个包装箱里?”
“刚才停电的时候,有人往包装箱里塞的。闹钟改的定时装置,连着雷管和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