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书记,公猪母猪各一头。你能匀我两头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这猪崽我不能白拿。市面上猪崽什么价,我按市价给。”
郭书记刚要开口说“不用不用”,林远已经伸手进兜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四张十块六张一块的票子,卷成一卷放在桌上。
郭书记低头看着那卷票子,没有马上伸手去拿。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票子在手里掂了掂:“林师傅,市价是十几到二十几都有。你这给的是足额了。”
“郭书记,这钱您拿着。猪崽是公社的,我不能让您和大柱他爹为难。”
郭书记把手里的票子攥了片刻,然后揣进怀里。他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明早五更天,我让大柱他爹把猪崽送到村口老槐树底下,你走的时候顺路带上。”
“谢了,郭书记。”
“应该的。你那铁牛给我们犁了两天地,旋耕耙地播种全试了,一亩地没收钱。两头猪崽算什么。”他说完推开门,左右看了一眼走廊,大步走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透。林远把挎包背好,将自行车推着,来的时候他把自行车放在拖车斗里拉过来的,回去骑自行车更方便。
他推着车走到村口,老远就看见老槐树底下蹲着个人,旁边放着个竹篓子,篓子口用麻绳网罩着,里面悉悉索索地拱来拱去。
郭队长站起来,借着微弱的晨光打量了林远一眼,没多说,只低声说了句:“一公一母,公的背上有个白点,母的没有。篓子里垫了草,路上不会冻着。”
林远点点头,把竹篓子搬上自行车后座,用麻绳绑牢。郭队长看他绑好了,又补了一句“好好养”,然后转身沿着田埂走了,步子很快,一会儿就消失在晨雾里。
林远骑上车,没有回头看。竹篓子里两只小猪崽挤在一起,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哼叫,被自行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盖住了。
拐上通往北平的公路之后,他在路边停下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竹篓子收进了系统空间。空间里那座山脚下,野兔从草丛里竖起了耳朵,野鸡在灌木丛里扑棱了一下翅膀,狍子群在半山腰的树林里转了转耳朵。
两只小猪崽落在山脚草地上,愣了片刻,然后低着头开始在草坡上拱土。水潭就在旁边不远。
林远确认猪崽安顿好了,重新跨上车,朝城里的方向骑去。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前面灰扑扑的土路上,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