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多余的话,易中海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易中海回到钳工台前,把千分尺放回工具箱里,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茶已经凉透了,入口发涩。
老郭从门口经过,见他一个人站在那儿,说了句“老易,你那徒弟媳妇还没来报到,你倒先把工位收拾出来了”。
易中海把缸子搁下:“早晚的事。”
老郭也没多说,端着自己的缸子走了。
傍晚,林远回到四合院,刚把自行车支好,阎埠贵就从西厢房出来了。他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走到水池边,也不急着开口,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林远脸上的神情,目光在他眉宇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试图从那副平静的面容里看出点端倪来。
“林远,你们那个拖拉机零件都齐了?”他终于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齐了。”林远的回答简短得几乎听不出情绪起伏。
“那什么时候装?”阎埠贵紧接着追问,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
“快了。”林远依旧惜字如金,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浪费力气。
阎埠贵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对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只好又开口:“装起来得多久?”
“装装看吧。”林远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再问的意味。
阎埠贵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可林远始终沉默,连个眼神都没再给。他只好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换了个角度继续问:“那装好了是不是得试试?能跑多快?”
“试了才知道。”林远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既没否认也没透露任何实质信息。
这下,阎埠贵终于彻底放弃了追问的念头。
他叹了口气,端起手边那个印着红字的旧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到门口时,正碰上三大妈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裳,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林远,嘴是真紧。我就问了几句,他一个字不多说,跟块石头似的。”
三大妈一边麻利地把衣裳从晾衣绳上扯下来,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人家忙了一天了,你少问两句吧。再说了,他告诉你又能怎么的?你是能帮他装零件,还是能替他开拖拉机?”
“我是关心。”阎埠贵辩解道,语气里多少带点不服气。
“你那是关心?”三大妈把衣服胡乱团成一团,连叠都没叠就往屋里走,“我看你是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阎埠贵被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只得闷着头端着缸子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