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瞪着贾张氏消失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什么人哪这是!”
贾张氏一个人回到四合院。她推开院门,垂花门上的铜环哐当响了一声。三大妈正蹲在水池边洗菜,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是贾张氏一个人回来的,手里空空的,身后也没跟着人,便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哟,贾家嫂子回来了?秦淮茹呢?生了没?生了个啥?”
贾张氏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往中院走,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生了。”
三大妈把洗菜的盆往水池边上一搁,追着问了一句:“生了啥?大人孩子都好吧?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贾张氏头也不回,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边走边扔下一句话:“又是个赔钱货。家里两个小的还没吃饭,我回来给他们弄饭。”
三大妈愣了一下,看着贾张氏急匆匆的背影,转头看了看隔壁院门口正在收衣裳的赵大妈。赵大妈也听见了刚才那番话,两人隔着一个月亮门对视了一眼。赵大妈把手里叠了一半的衣裳往胳膊肘底下一夹,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听见没?又是个闺女。贾张氏那张脸拉得跟鞋底子似的,准是嫌没生孙子,连医院都不肯待了。”
三大妈把洗好的菜捞出来沥水,嘴角往下撇了撇:“她不去,谁在医院伺候秦淮茹?总不能让一大爷和傻柱在那守着吧?两个大男人怎么方便?”
“一大妈不是赶过去了?”赵大妈往垂花门外努了努嘴,“我刚才看见一大妈拎着布兜急匆匆出门了,八成是奔医院去的。”
三大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秦淮茹这命啊,死了男人又生个女儿,摊上这么个婆婆。”
医院里易中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了一眼推床上脸色煞白的秦淮茹,又看了看旁边手足无措的傻柱,压低了声音说:“柱子,秦淮茹这儿得有人守着。你一大妈应该快到了,我去看看。”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大妈拎着个旧布兜,走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她一转过走廊拐角,正好和贾张氏擦肩而过——贾张氏低着头快步往外走,一大妈回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叫住她,贾张氏却头也没回,三步两步就下了楼梯。
一大妈愣了一瞬,快步走到推床边,弯下腰看了看秦淮茹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冰凉的,指节都在微微发抖。
“这手凉成这样……”一大妈眉头拧紧了,转头对易中海和傻柱说,“老易,你带柱子先出去。淮茹这身上全是汗,得擦擦身子换身干净衣裳,月子里落下病根可了不得。”
易中海点点头,拉着傻柱退到了走廊里。两个人在病房门口站着,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病房门才重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