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考呢。”
“你这手艺,闭着眼睛都能过。评审组里有部里的人又怎么样?你修的苏联铣床,部里那些工程师修得了吗?”许大茂压低声音,“对了,你考完七级,厂里是不是得给你涨工资?七级钳工的工资比五级高一大截呢。到时候你可别忘了请客。”
“等考过了再说。”
“行,我等着。”许大茂端着饭盒走了。
下午回车间的时候,五车间冯德明也来了。他站在军工件区旁边,手里拿着刚浇铸出来的一批井头毛坯,跟老赵聊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来。
“林远,听说你要考七级了?评审组里那两个部里的工程师,有一个我认识——姓韩,搞大型柴油机的,以前在部里开技术交流会的时候见过。这人看工件眼光刁得很,苏联原装的精密轴承他拿千分尺卡过,说差了一丝半。你到时候活做利索了,别让他挑出毛病来。”
“冯主任放心。七级军工件做了大半年,件件合格,他挑不出毛病。”
冯德明点了点头,端着毛坯走了。老赵在旁边画线,头也没抬。“老冯这是在帮你。评审组的人他都打过招呼了?”
“他没说。不过听他的意思,那个姓韩的工程师确实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又怎么样?活做出来就行。”老赵画完最后一条线,把划针搁在工具台上,“你这几天别光顾着画拖拉机图纸,理论考试也翻翻书。”
“知道了。”
林远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把自行车支在墙根下,井台边三大妈正在压水,手柄吱呀吱呀地响着。三大妈看见他,水瓢停在半空中。
“林远回来了?听说你要考七级钳工了?我们家老阎一回来就念叨,说你这回要是考过了,就是全厂最年轻的七级工。”
“还没考呢,三大妈。”
“你这手艺,考不考的还不是走个过场。”三大妈把水桶拎起来,“老阎刚刚还在念叨呢,说等你回来要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