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沈莹想好怎么应付这个到处发散荷尔蒙的疯子。
“哗啦。”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掀开。
献王从车厢内走出。
他站在车辕上,浅色的瞳孔居高临下,扫过靠在车厢上的沈莹,最后落在距离极近的虚问身上。
营地瞬间死寂。
所有窃窃私语全部消失,武士们齐刷刷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发出整齐的铿锵声。
虚问收敛了所有笑意,迅速后退三步,拉开与沈莹的距离,恭敬地深鞠一躬:“王上。”
献王的目光在虚问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停留了。
不到半秒钟。
“耽误了时辰。”献王声音极冷,带着帝王威压。
虚问额角渗出一滴冷汗,身体压得更低:“臣知罪。”
献王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转头看向远处的仓桀:“启程,日落前,必须穿过盘越群山隘口。”
“喏!”仓桀大声领命。
沈莹看着献王转身走回车厢的背影,暗自摇头。
暴君就是暴君,在他眼里,不管是丑八怪还是绝世美男,都只是影响他赶路进度的工具人。
美色?对一个满脑子只有成仙和炼痋术的疯子来说,毫无意义。
车轮碾过河谷的碎石。
宽敞的马车内,光线随车帘的晃动忽明忽暗。
小几上堆满了从龙神殿搜刮来的西周木简和木牍。
献王盘膝而坐,玄黑长袍铺展。
他垂着眸,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卷残破的木简,正在聚精会神地研究西周的字源与发音。
他的呼吸极轻,周身那股常年萦绕的冰冷煞气,此刻尽数收敛。
沈莹缩在车厢另一侧的软垫上,抠着衣角,气氛静谧得有些尴尬。
若在遮龙山,她哪怕多看旁的男人一眼,被献王抓包,下场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自从越裳王虔奄死后,沈莹的心态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