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骨咧嘴干笑,毫无诚意地摆手:“怎么会呢,我是真的忘了。”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彻底杀掉你的方法。”虚问盯着他。
婪骨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一声:“我可是帮你治好了脸,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恩将仇报。”
“是你十二岁那年毁了我的脸。”虚问不再理他,策马狂奔。
婪骨撇撇嘴,踢了踢马腹,慢悠悠跟上。
清晨的河谷,薄雾未散。
营地里已经开始拔营。
黑甲武士们手脚麻利,拆除营帐,打包物资。
有人给战马喂食最后的草料,有人用沙土掩埋昨夜的篝火余烬。
沈莹掀开车帘,从马车里钻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伸了个懒腰。
昨天那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半夜惊醒。
她拿了一块干粮,靠在车辕上啃着。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过,命还得苟。
不远处的空地上,仓桀提着那把宽大的青铜重剑,正在逐一清点人数和物资车。
“仓统领。”
清润的嗓音穿透薄雾,从营地外围传来。
仓桀回过头,眉头皱成一个结。
身形修长的黑袍男人缓步走入营地。
晨光恰好穿透云层,打在男人的脸上。
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到了极点。
眉眼狭长,鼻梁高挺,没有任何瑕疵,美得惊心动魄。
黑甲武士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整个营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仓桀握紧了重剑,目光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身上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