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头颅如西瓜般碎裂,彻底没了动静。
血腥气在营地内弥漫。
三潭跪倒在地,看着四涧变成肉泥的尸体,双肩剧烈耸动。
双蚌别过头,紧紧咬住嘴唇。
独螺站在不远处,他覆着透明水膜的淡青色眸子里只有深深的悲戚,与对同族惨死的无可奈何。
他们很清楚,四涧一定是被可怕的东西感染寄生了。
这种异变不可逆,如果不杀他,所有人都会死。
“回王上,全部查验完毕,仅此一人异变。”虚问收起法铃,恭敬低头。
“把尸体烧了。”仓桀吩咐手下的武士。
立刻有人上前,将四涧和那名黑甲武士的尸骸堆在一起,浇上引火的油脂。
火把掷下,熊熊烈火腾空而起。
三潭抹去眼角的泪水,站起身,默默走回去继续干活,双蚌也低着头跟上。
“听着。”虚问转身面向众人,声音阴冷严厉。
“这干热河谷处处透着邪门,从现在起,按照现在的站位,两人一组,相互监视,连睡觉解手都不许分开!”
“若是发现同伴有半点不对劲,立刻拔剑杀之,敢隐瞒不报者,同罪!”
“是!”黑甲武士们齐声领命。
沈莹看着这群人,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是跟在献王身边的。
虽然伴君如伴虎,但至少在这诡异的环境里,献王是绝对的武力天花板。
牛皮营帐内。
沈莹坐在羊绒毡毯上,抱着膝盖,后背隐隐发毛。
白天那武士裂开头颅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