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额头瞬间破开一道大口子。
鲜血涌出,糊满了她的双眼,女人踉跄后退,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地。
沈莹根本不去看战果,随手扯下木架上的浴袍裹住身体,赤着脚,跌跌撞撞冲出房门。
走廊里一片嘈杂。
一楼大堂,数十名浑身画满赭石刺青、手持长戈的太公城土著,正拥堵在楼梯口,试图强闯三楼。
楼梯口,虚问带着几名黑甲武士堵在通道中央,兵刃出鞘,将通道堵得死死的。
双方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沈莹目光快速搜寻,立刻定格在最里侧的房间,那是献王的卧房。
仓桀双手拄着青铜重剑,如同一尊煞神般死死守在献王门前。
他对走廊里的冲突视若无睹,唯一关注的只有身后的那扇门。
献王没出来,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出来,说明他正在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打扰。
这个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仓桀也不会让人靠近半步。
沈莹无暇多顾,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正要跑向仓桀求助。
一件宽大干燥的大氅突然从身后罩了下来,将她连头带肩膀裹了个严实。
沈莹回头,撞见独螺那双覆着水膜的淡青色眼眸,透明的蹼爪轻轻按住沈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怎么了?”独螺用生涩的古语问。
沈莹松了口气,她快速用手指了指冒着水汽的浴房,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
独螺目光一寒,他没有废话,放开沈莹,转身大步走进浴房。
房内,那名满脸是血的假侍女刚摸索着捡起地上的骨刃,还没来得及起身。
独螺反手拔出腰间的青铜匕首,上前一步,一脚踩住女人的手腕。
骨骼碎裂声响起,女人惨叫出声,下一秒,独螺手起刀落,“噗噗噗”连捅三刀,刀刀扎在腹部血管密集处。
鲜血喷涌,女人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身体剧烈抽搐。
独螺面无表情,如同拖死狗一般,单手拽着女人的头发,将她一路拖出浴房,径直走向楼梯口的对峙区域。
沈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假侍女已经停止了挣扎,鲜血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