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把洗脸水泼在帐篷外的泥地上,转身回去,放下帐帘。
灰袍侍女准时出现在帐篷外。
“夫人,移步。”
我理了理衣裙,跟她走向营地中央的黑色大帐。
这次,结束之后,巫王撑着手肘侧卧在我旁边,低头看我。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铜灯的火苗在他浅色瞳仁里跳动,忽明忽暗。
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与他对视。
“笑给我看。”
我笑了。
嘴角上翘,眼睛微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笑。
“真有意思。”
说完他不再理回我,翻身入睡。
我是被帐外的动静惊醒的。
一队黑甲武士快步走进外间,四个人扯着粗绳,绳子另一头套着一个男人的脖子。
巫王没掀帐帘。
但帐篷的布面薄,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的火把光。
那个人不是滇国人。
他穿着制式不同的皮甲,胸口和肩膀的皮革上压着圆形铜钉,他满身泥浆与暗红色的血块,左腿以极其扭曲的角度拖在地上,断骨刺穿了皮肉。
夜郎人。
巫王走出内室。
发还没束,披在肩上,长到膝弯。
玄色中衣松松垮垮套着,露出胸口和半边锁骨。
他低头看着被按在泥地里的夜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