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亲自激活大阵。
巫王举起右手,雮尘珠脱离掌心,悬浮在半空。
那骨质的混沌色泽中,血色的经络开始疯狂扭动。
嗡——!
低沉的震动引得大地发出轰鸣。
紧接着,一缕缕黑色的阴煞之气从地底裂缝渗出。
四周发生剧变。
地面的野草化作发黑的灰烬,泥土中渗出黏稠的黑水,繁茂的古树叶片瞬间泛黄、脱落。
方圆数里的山林,在几十个呼吸之间,生机断绝。
这片峡谷,成了绝对死地。
身后上百名见多识广的术士,咽着唾沫,脚底发软,齐齐往后退开数步。
当我掀开帐帘看到的时候,以为自己眼花了。
昨天还是墨绿色的山坡,现在变成了铁灰色。所有的树叶在几个时辰内褪尽颜色。
营地里的士兵开始不安。有人咳嗽不止,有人脸色发青,靠近山坡方向的几顶帐篷被紧急撤走了。
黄昏时分,巫王从山里回来。
他走在术士队伍的最前面,所有术士都退后了至少五丈,脸上的表情充满敬畏和惊骇。只有巫王面色如常,那张十六七岁的脸上甚至带着餍足。
他的头发散着,袍角沾了黑色的泥浆。右手托着雮尘珠,珠体内部的血色纹路比之前更深了。
我把自己关在帐篷里,数日子。
第七天。
我掀开帐帘去倒洗脸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营地后方的密林边缘,藤蔓遮天蔽日,阳光完全照不进去。一盏小铜灯的昏黄光线从林子里透出来,照出一排排绑在木桩上的人影。
那个褐袍男人蹲在一个木桩前,正往一个奴隶的耳朵里塞虫子。
像是听到了我的声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