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气缠绕上了大鼎的三足,沿着鼎壁往上爬。
天更暗了。
营地周围的山脊线已经完全看不见。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但没有风。
安静得吓人。
巫王以右手食指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被他涂抹在身旁的桃木乩笔上。
血珠入木,桃木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毛细血管一样扩散开来。
然后第二轮开始了。
十名武士又各自拉过一个奴隶。
他们把奴隶的衣服扒了。
褪去衣物的奴隶在初冬的冷风里浑身打颤,有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武士直接抓住脚踝,倒提着丢进了鼎中。
扑通。
扑通。
扑通。
先前的人头还没捞出来,新丢进去的活人摔在人头和百草上面,鼎壁太高太滑,爬不上来。
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武士拎起来。
是个孩子。
可能七八岁,瘦得脱了像,光着身子蜷缩在武士的手里。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武士没有犹豫。
将孩子丢进了鼎里。
鼎中传出挣扎的声音,人在里面撞鼎壁,手指扒着鼎沿,有一只手露了出来,指甲里全是血,刚扒住边缘就被旁边的武士用刀背敲了回去。
巫王始终站在鼎侧,距离那些伸出来的手不到一臂之遥。
雮尘珠忽然脱离了他的掌心。
没有任何外力,珠子缓缓升起,飘浮到大鼎正上方,悬停在鼎口正中央。
混沌的珠体内部,那些凤凰纹路般的血色经络开始剧烈涌动,旋转,搅成一个暗红色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