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侧坐在矮榻边沿,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正解腰间的革带。
他没看我,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房间里脱外套——事实上这就是他自己的房间。
烛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
我之前被吓得六神无主,没敢认真看这张脸。
皮肤白得不正常,不是病态的苍白,是那种瓷器一样的白。眉骨高,眼窝深,瞳仁颜色很浅,鼻梁挺直,嘴唇薄,唇色是淡淡的殷红。
整张脸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漂亮,但让人不舒服。
太干净了,不像活人。
活人的脸上多少会有点瑕疵——一颗痣、一道疤、几个毛孔,什么都行。
他什么都没有。
那种“他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感觉又冒上来,他真的只有十六七岁吗。
革带扔在地上,
一只手从纱帐侧面伸出来,扣住我的手腕,往前一拽。
力气大得离谱。
我整个人朝前栽过去,膝盖磕在榻沿上,还没来得及撑起来,后领就被攥住了,像拎小动物一样把我翻了个面。
他低头看我,伸手解我的衣带。
我知道要发生什么。
恐惧是有的,但我心理明白,勇于反抗,让人高看一等,都是小说的荒唐剧情,
在掌权者面前,不配合,死。
沈莹你是成年人,别矫情,贞操和命哪个重要,这道题不难。
而且,,我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客观讲,如果不是他两小时前刚砍了一个人的头,单论外貌,这张脸真的好看。
就是看起来未成年这一点让我有点心理障碍。
衣带被拆开,外裳褪到肩下,他的手碰到我锁骨的时候,我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