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牙山?”谢长风眉头一拧。
探子点头:“没错。那伤匪还说,以往盘牙山和牙山从没什么来往,井水不犯河水。这回不知怎么,盘牙山那边不但提前送了信,还派了人来助拳,光是骑兵就有五十多。”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盘牙山。铁山。那个拥众数千、雄踞商道、连官府都默认其存在的悍匪。
“盘牙山的二当家……”林昭缓缓开口,“是谁?”
这个问题,在第三天一早,得到了答案。
另一路追踪那些河湟马骑兵去向的探马,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查清了!”回报的探子脸上带着奔走后的疲惫与兴奋,“那些骑兵退走的方向,确实是盘牙山。我们的人冒险靠近了山脚外围的暗哨,从一个下山采买的婆娘嘴里套出话——盘牙山如今的二当家,名叫药骨勒!”
“药骨勒?!”拔都鲁猛地从铺着兽皮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骤变。
林昭眼中寒光一闪:“药家部那个……药骨勒?药罗真的弟弟?”
“对!就是他!”拔都鲁重重坐回去,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娘的!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当时端了药家部,清理战场时就没找到这小子的尸首!还以为他趁乱跑了,没想到……竟然跑盘牙山去了!”
曲义捻着胡须,慢声道:“这就说得通了。药骨勒此人,心性阴狠隐忍,胜其兄药罗真。盘牙山与药家部暗中必有勾结,当初我们剿灭药家部,他们或许得了信,却因与官府的约定不敢明着来救,便暗中收留了药骨勒。短短两月,此人竟能爬上二当家的位置……看来在盘牙山也颇有些根基,或者,带去了不小的‘投名状’。”
拔都鲁咬牙道:“定是如此!这次的事,八成就是这杂碎搞的鬼!他不敢明着找兄弟你报仇,就趁你剿匪时暗中下黑手!让你们吃了亏,也只能把账记在牙山匪头上,怀疑不到盘牙山!”
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为何情报精准指向“空虚”的牙山?
为何区区牙山匪能有五十骑河湟马助阵?
为何埋伏打得如此有章法?
背后,都有药骨勒的影子,有盘牙山的影子。
谢长风眼中杀气腾腾,看向林昭:“哥,这还有啥说的?盘牙山这是蹬鼻子上脸了!咱们剿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