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补枪,他能落马?”
“放屁,那明明是我——”
谢长风一句话还没骂完,马振邦已从另一边狠狠干掉了第五骑,低喝了一声:
“闭嘴!左边还有一个!”
谢长风下意识偏枪,正见最后一名骑兵满脸是血,竟还红着眼想从侧边斜冲进来。
“砰!”
这一枪几乎是贴着马头过去的。
那西夏兵肩头猛地一炸,整个人往后一仰,险些当场栽下去,可他竟死死抓着缰绳,愣是咬牙撑住了,借着战马最后那点冲势从混乱人群边缘硬生生擦了过去,直扑村口外头。
“跑了一个!”谢长风骂了一声,抬枪便追。
可那人已经带着一身血冲出了主路,马蹄狂乱,竟真要冲出村口。
就在这时,村口外侧山坡上一声弓弦炸响!
“嗖——”
那支箭来得又狠又直。
逃出的西夏兵身子猛地一僵,喉头已被整支箭贯了进去。箭锋自后颈透出半截,鲜血“噗”地一下涌了出来。
他手还死死攥着缰绳,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却已彻底失了力,摇晃两下,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里尔站在坡边一块突出的山石后,手里长弓仍未放下,神情冷得像山里早晨的霜。
这一箭,干净得像他方才射的不是人,只是猎物。
陈素带着许青禾和许三槐抢到了村口外沿,几个惊慌失措、哭喊着跑出来的村民正被她拦住,往路边压。一个腿上中箭的妇人跌坐在地,怀里还死死搂着个吓得发抖的孩子。陈素蹲下身,动作极快地查看伤口,一边喝道:
“能站的往后退!别堵路!”
许三槐也终于回过神来,提刀朝那几个还在乱跑的村民厉喝:
“往后!都往后!男人拿家伙,别乱!”
他的声音一出来,几个认得他的清河村汉子像抓住主心骨一样,连滚带爬地往这边靠。
而村中主路上,七八骑已在短短几息之间死了个干净。
方才还呼喝纵马、压得满村抬不起头来的西夏骑兵,如今人仰马翻,尸首横七竖八地摔了一地。受惊的战马在村道里乱窜,撞翻了竹篱,踢倒了木桶,整片场面乱得更厉害了。
也正是到这一刻,剩下的西夏人才终于真正明白——
这几个突然杀进村来的,不是寻常宋人。
而是会打雷、会索命的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