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伸手按着电梯下行键，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无声地砸在地上。
苏起没有拦着她，也没有拽她的胳膊，而是陪着她走进了刚刚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行声。
秦霜靠在电梯轿厢壁上，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愧疚：“苏起，对不起，我……”
她千里迢迢把苏起折腾过来，结果连个正经照面都没打，就闹成这样。
她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
苏起转过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语气极其平淡且理所当然，“你做任何事，我都支持你。”
他没问她和秦国涛到底有着怎样的矛盾，也没说“那毕竟是你爸”这种狗屁不通的废话。
他只知道，他的女人受委屈了，他得护着。
秦霜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苏起。
这男人眼底的包容和纵容，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浑身的刺一点点软化。
“嗯……”
秦霜吸了吸鼻子，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
“怎么那么多客气话？”
苏起伸手，大拇指极其粗暴地抹掉她眼角的泪痕，“走，带你吃点好的，补补体力。”
到了楼下的停车场。
黑色的奔驰S480依然停在原地，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白色的雾气。
司机正站在车外抽烟，看到两人走过来，赶紧掐了烟头，站得笔直：“苏先生！”
“咱们先找个酒店，安顿下来？”苏起低头询问秦霜的意见。
秦霜现在脑子里很乱，完全不想思考，只顺从地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