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苏起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红绿灯。
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不同的家庭里上演。
后排的争执并没有停止。
男人显然是不想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现实,声音降了八度,但依旧强硬:“那也没必要这么卑躬屈膝。”
“过年送购物卡,劳动节送燕窝,教师节班里组织买戴森吹风机就算了,你还私下又买了一条华子塞过去。”
“这三年下来,咱们光是在这个老师身上砸了多少钱?”
“我不砸钱,你儿子就得去贴墙根吃粉笔灰!”
女人彻底爆发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班里的座位是怎么排的?”
“5000块起步,坐第一排正中间。3000块,坐第二排或者第一排两边。”
“那些一分钱不送的家长,孩子直接被扔到最后一排,挨着后门!老师上课连看都不看一眼!”
女人越说越委屈,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抖。
“王磊,你以为我愿意把省吃俭用的钱白白送给别人?你以为我愿意满脸堆笑地去巴结那个老女人?”
“我们在群里被人牵着鼻子走,群主让集资买礼物我们就得交钱,不敢有一句怨言。”
“为什么?因为稍微有点不配合,班主任就能给你家孩子穿小鞋!”
“作业多判错几道,上课故意点名罚站,找点由头就把家长叫到学校走廊上训半个小时!”
女人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
“我图什么?”
“我不就是图咱儿子能安安稳稳度过这最后半年,能上个好初中吗!”
“我在外面装孙子,你还要在车上怪我!”
后排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