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被看得心里发毛，头皮一阵发紧。
她干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干笑两声：“那个……大叔，去拜访李先生顺不顺利呀？人挺好吧？”
“挺好。”苏起拉过旁边的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双腿交叠。
“那……你们聊什么了呀？”小野手指死死绞在一起，骨节泛白。
“聊了聊怎么打断我的腿。”苏起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小野呼吸一滞。
“不演了？”苏起语气极淡。
小野咬着下唇，不吭声。
苏起伸出食指，点了点窗户的方向：“窗帘都没拉严实。看我和我爸进A-001的大门，你觉得很有意思？”
“我不是……我没有……”小野往后缩了缩，背脊贴上了冰凉的床头靠背。
“搬来第一天，你就知道对面住的是谁。”
苏起目光锁定她的眼睛，“百万级的转心瓶送过来，你一句不问。今天我叫你一起去还礼，你死活不去，还把我爸推出去顶雷。”
苏起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床沿：“野姐，你就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她脸色煞白，眼眶瞬间红了。
“大叔……”
小野声音发颤，双手猛地抓住苏起的手腕，指甲因为用力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他是不是让你把我绑回去？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狡辩，没有撒娇。
母亲去世之后，她跟父亲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
苏起是她在这个冰冷城市里，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苏起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那是真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