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珠忽然笑起来，笑声低低的，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笑够了，她抹了把脸，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庄晓晨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搪瓷缸子。她一股脑塞进个破布袋里，扔到墙角。
再把自己的东西仔细叠好，放进箱子。
然后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脸。
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这张脸还年轻，才十九岁，打起精神好好收拾下，还是很不错的。
离过婚又怎样？在这年月，离婚的女人是难，可总比顶着敌特家属的名头强。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头。
“我要离婚。”她在心里对系统说。
【明智的选择。当前身份对宿主行动限制过大。离婚后，可重新规划接近目标策略。】
“政府会批吗？”
【分析显示，敌特家属申请离婚，出于划清界限的考虑，批准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沈宝珠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公社。
手续办得出奇的快。
接待她的干部板着脸，问了些基本情况，让她填了张表，盖了几个章，前后不到半小时。
“庄晓晨的判决已经下了，你们婚姻关系自动解除。这是离婚证明，拿好。”
沈宝珠接过证明，对公社同志道谢。
“谢谢同志。”
走出公社大门时，外头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牲口味，有远处国营饭店飘来的饭菜味。
她自由了。
接下来，该做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