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默真人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紫府师弟。”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琴是好琴,这个没问题。”
“但那琴现在搁哪儿,你忘了?”
紫府长老张了张嘴。
然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天……天音阁。”
三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像是用了全身力气。
偏殿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三分。
金箓院首座喝茶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前襟。
五雷院长老的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来,嘴角一阵痉挛。
丹房长老的“鼾声”戛然而止,一只眼睛偷睁开了条缝。
“天音阁那位……”
玄默真人谨慎地斟酌措辞。
“阁主前些年把琴借了去,说要用阁中灵泉温养琴体,恢复琴弦灵性。”
他擦了汗。
“要去取琴,流程上……可能有些复杂。”
陈时渡看了他一眼。
“什么流程?”
玄默真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个……”
他四下看了看,企图找个帮腔的。
十一位长老齐刷刷低头。
有人在鞋面上发现了一粒看不见的灰尘,正用力擦拭。
有人在研究自己的指甲。
有人甚至开始数衣袍上的绣线。
空气尴尬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