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撞得观察所嗡嗡直响,墙上的地图震落在地,桌上的茶杯弹起来摔得粉碎。
他手里的铜制怀表“当啷”掉在地上,表盘玻璃碎了一地。
就像他刚才胜券在握的盘算,碎得一干二净。
他扑到观察口,死死盯着虎贲军方向的漫天火光。
那片光墙,比苏军的更密、更亮、更持久。
爆炸的轰鸣,一波接着一波,像永远不会停。
“查!立刻查!
虎贲军到底有多少重炮!
他们的炮位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抓起电话嘶吼,嗓子都劈了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元……元帅同志……
火力密度远超预估……
重炮至少……至少近千门!
还有大量火箭炮,数不清多少……
前沿炮兵阵地大半失去联系,坦克集结地全毁了,第二步兵梯队……
第二步兵梯队被炸乱了,伤亡还在统计……”
近千门。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布柳赫尔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墙才站稳。
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侦察机照片。
那些灰绿色的伪装网。
那些他判断为“弹药囤积点”“预备队集结地”的区域。
原来不是弹药。
不是预备队。
是近千门重炮。
是几百门火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