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军政部。
何应钦的办公室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桌上摊着苏联的正式照会。
白纸黑字,杀气腾腾。
限期七天,虎贲军必须从热河北境全线后撤。
逾期不撤,红军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何应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眉头微蹙,却半点没有慌神。
上一夜的密会早定了调子。
打,是好事。
段启年跟苏联人死磕,赢了削其兵,输了夺其权。
中央稳坐钓鱼台。
他发愁的从来不是仗打不起来。
是怎么把控尺度。
别让战火烧过长城,丢了平津核心地盘。
别让段启年打完仗,势力反而更膨胀。
正盘算着。
办公室的门,被人直接推开了。
段启年走了进来。
军大衣敞着怀,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步履从容,神色平淡。
仿佛桌上那封杀气腾腾的最后通牒,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何应钦眼皮一跳。
心里瞬间绷紧了弦。
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个节骨眼主动找上门,绝不是来请安的。
多半是来提条件的。
他站起身,伸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