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地图架上,手里还捏着红铅笔。
眼神很淡,像在看戏台子上唱戏的小丑。
段启年心里一片冰凉。
他早就知道南京软弱,早就知道委员长猜忌。可他没想到,他们能做得这么露骨。
国土说送就送,将士说卖就卖。
在他们眼里,前线流的血,还不如他们手里的权力重要。
“说完了?”
张群一愣,随即笑了,伸手去推文件:
“段军长是聪明人,自然能算明白这笔账。
您要是觉得条件可以,咱们现在就签字。
我回去也好跟委座复命。”
张群心里松了口气:果然,再硬的武将,在利害面前也得低头。
“签字?”
段启年笑了一声。
笑意很浅,没到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碴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罩下来,阴影瞬间把张群整个人裹住。
“张特使,我问你。
山海关阻击战,十二师断后,1万多名弟兄,全打光了。
廊坊围歼战,八千多弟兄倒在阵地上,尸体堆成了山。
承德城下,上万名弟兄踩着战友的血往城里冲。”
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铅块,砸在人胸口发闷。
“他们拿命换回来的热河。
你一句话,就让我让出去?”
段启年心里压着一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