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全是硝烟味。
他想起青石山口的三千颗地雷。
想起平泉丢的那天。
想起自己放狂言,要拿段启年的人头去新京邀功。
从山海关到平泉,从平泉到承德。
他输了一路。
输得干干净净。
“我不切腹。”
渡边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木头。
“切腹是懦夫的选择。”
“关东军的人,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拔出军刀。
刀刃雪亮,映着他通红的眼睛。
“传令——”
“所有还能拿枪的,跟我冲。”
“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天皇陛下万岁!”
数千残兵在街口集结。
有人绑着炸药,有人端着刺刀,有人只攥着一颗手雷。
渡边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
军刀举过头顶,阳光下亮得刺眼。
“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冲锋!”
数千人嚎叫着冲过十字街口。
像一群疯狗。
迎着火线往上撞。
街口对面。
模范军的机枪架起来了。
冲锋枪排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