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全城搜刮。”
“每家只留三天口粮,剩下的全部充军。”
“所有铁器,菜刀、铁锅、门钉,全部收缴融化,做地雷、做弹片。”
“牲口、马车、煤炭,统统征用。谁敢藏,按通敌论处!”
“嗨!”
参谋长转身就跑。
差点撞在门框上。
司令部外。
整个承德已经炸了锅。
日军卡车在街上横冲直撞,喇叭按得震天响。
伪满警察踹开民宅的门,翻箱倒柜抢东西。
日本侨民区哭成一片,女人抱着孩子,老人跪在地上求神佛。
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被塞了一把生锈的步枪,推去城墙边。
鸡飞狗跳。
风声鹤唳。
渡边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乱成一锅粥的城市。
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知道。
守不住的。
一个月,根本是天方夜谭。
可他没得选。
山海关的前车之鉴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