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转过身,三步冲到垛口边,指着关内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支那第十二师三万人!有重炮!有火箭炮!有飞机!弹药管够!"
"我们有什么?"
"三千人!几门九二步兵炮!几门山炮!炮弹加起来不够打一个小时!"
"让我守三天?"
"这是拿三千条人命,给司令部那帮蠢货撑脸面!"
风灌进他的领口,刮得军大衣猎猎作响。
参谋长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松本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弯下腰,把揉皱的电报捡起来。
一张一张,用手掌抚平。
纸页上的折痕,像一道道裂开的伤口。
"回电。"
他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稳得像一潭死水。
"我部必效仿支那第十二师,与山海关共存亡。"
"天皇陛下万岁。"
参谋长愣了一下,转身要走。
"等等。"
松本叫住他,目光落在城外的钢铁洪流上,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不用发了。"
"留着吧。"
"说不定,是最后一份电报了。"
他握着电报的手。
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