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了然于胸的从容。
他早就知道板垣会这么干。
作为穿越者,他对这支日军的秉性,太清楚了。
从甲午年开始。
这群豺狼就在中国的土地上烧杀抢掠,从来不把中国人当人看。"以战养战"四个字,刻在他们每一个人的骨头里——抢百姓的粮食填自己的肚子,抢百姓的物资补自己的后勤。
板垣带着四十万人南下。
补给线从关外一路拉到华北,后勤压力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
沿途劫掠,是必然选择。
他不是不知道"坚壁清野"这四个字。
而是——
他根本不相信。
不相信一个中国地方军阀,会替中央政府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在板垣的认知里。
中国军阀从来都是各扫门前雪,百姓的死活,关他们什么事?
段启年偏要让他看看。
华北不一样。
华北的军阀,也不一样。
"板垣现在,一定在骂我多管闲事。"
段启年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上那个蓝色箭头,一路滑到口袋阵的腹地。
"他没想到我会提前把百姓全部撤走。"
"他更没想到——撤走百姓不是临时起意。"
"山海关是饵。"
"第十二师是饵。"
"沿途那些空村子,也是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