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儿子的抚恤金。
他死在蓟县了,是虎贲师的兵。”
她把银元塞进箱子,手有点抖,
“拿去给娃们买鞋穿。
多杀几个鬼子,给我儿子报仇。”
学生们红着眼,给她敬了个礼。
老太太颤巍巍地回了个礼,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背影佝偻,却站得很直。
天津海河畔码头。
扛活的苦力们歇晌的时候,围着募捐箱你一角我一分地凑。
他们肩膀磨得通红,沾着煤灰,汗透了短褂。
一个老工头把刚结的工钱扔进去大半,剩下的揣回怀里。
有人问:“王头,你不留点给家里?”
他啐了口唾沫,扛起箱子往火车上装,步子踩得咚咚响:
“家?华北没了,哪儿还有家!
段军长在前面挡着鬼子,咱们在后方不能掉链子。
多出一分力,前线就多一颗子弹。”
上海街头。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端着破碗走过来。
他把碗里的铜板哗啦全倒进募捐箱,叮当作响。
管募捐的学生愣了:“先生,您……”
乞丐抹了把脸,嘿嘿笑了笑:
“我当叫花子,也不当亡国奴。
别嫌少。”
说完端着破碗,慢悠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