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租界的霓虹,歌舞升平,跟关外的血火像两个世界。
“美国洋行已经把药品、钢材价格翻了一倍。
华北通道一断,物资只会越来越贵。
现在不赚,什么时候赚?”
他回头冲博纳尔笑了笑,
“对了,我让情报官整理了华北的铁路图、水文资料。
明天通过洋行渠道,转给日本驻屯军司令部。
段启年不是能打吗?
让他尝尝,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两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脆响。
杯中的酒液晃荡着,映着壁炉的火光,像血。
声明见报当天,上海股市应声跳水。
跟华北商贸相关的商号股价暴跌,一片惨绿。
洋行集体收紧物资,磺胺、钢材、燃油的价格,当天就翻了一倍还多。
洋人坐在租界里,就着咖啡和雪茄,看着中国人自己乱起来。
笑得从容又刻薄。
太原,督军府。
阎锡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茶碗。
瓷碗温热,贴着指尖。
桌上摊着日军南下的电报,旁边堆着各地的报纸,头条全是“华北危急”。
参谋长站在对面,语气带着焦色:
“主任,四十万日军啊!比蓟县那回多了快三倍!
外面都在说,虎贲军撑不过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