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需区更夸张——德制帐篷、压缩饼干、肉罐头、成箱的药品、通讯器材,堆成一座座小山,专人守在旁边,挨个介绍参数。
阎锡山走到150重炮跟前,伸手抚上炮管。
冰凉光滑,德国原厂的钢印清晰可见。
他摸了好半天,才扭过头,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苦涩:
“去年我托了三层关系,找洋行买两门这种炮。
钱都付了一半,国联一封禁运令,直接黄了。
他这儿,几十门摆着卖。”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国联禁运了这么多年,合着就禁我们,不禁他段启年。”
韩复榘摇了摇头。
他盯着旁边堆积如山的弹药箱看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知道,还用在山东愁装备?”
他转过身,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装备阵,声音发沉,
“没法比。
咱们招兵得抓壮丁,他招兵,年轻人挤破头报名。
咱们欠饷半年,他月饷十二块大洋,管吃管住管衣裳。
这怎么比?
不是不想比,是比不了。”
刘湘的代表扎在药品区,挪不动脚。
成吨的磺胺消炎药码得整整齐齐,医用木箱摞了两人多高,铅封完好。
他指尖轻轻划过木箱,像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半晌,才压低声音对副官说:
“川军多少伤员,等着这药救命。
洋人把这玩意儿炒得比黄金还贵,还扣扣搜搜不给货。
砸锅卖铁,这批药也得拿下。”
白崇禧拿起一支冲锋枪,在手里掂了掂。
枪身平衡,做工精良,拉栓上膛,脆响悦耳。
他放下枪,沉默了会儿,对李宗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