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兵举着望远镜报坐标，口令短促有力。
炮手们飞速转动高低机、方向机，装填手抱起炮弹，“咚”地推进炮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废话。
“预备——放！”
数十门重炮同时喷火。
炮口焰连成一片耀眼的光墙，晃得人下意识眯眼。
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把周围尘土掀起一圈烟环，吹得人衣角乱飞。
炮弹划过天空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压下来，震得人胸口发闷。
远处靶区瞬间腾起成片火球。
十发九中。
卡车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被炸得飞上几十米高，油箱引燃，黑烟滚滚冲上天空。
紧接着是火箭炮齐射。
上百门火箭炮同时开火，整片天空被火龙映红，尖啸声震耳欲聋。
靶区被密集爆炸彻底覆盖，弹坑层层叠叠，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像被巨型铁犁犁过。
打完一轮，炮手们立刻撤收。
收驻锄、挂牵引车，十分钟不到，全炮连就在新阵地重新架好。
全程像精密钟表，严丝合缝。
观摩台上，彻底安静了。
死一般的静。
刚才嘀咕的那个人，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里。
王参谋腿肚子都在转筋，扶着栏杆才站稳。
他见过中央军的炮团，一共才十几门老炮，打固定靶都没准头。
人家几十门重炮，打移动靶十发九中，还能快打快撤。
这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白崇禧站在角落，一直没说话。
这时才低声对李宗仁开口，语气里全是凝重：
“不光是炮多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