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独自盘坐在船头。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结出太极印,双目微闭,脊背如同一棵苍松般笔挺。
河风吹动道袍,衣角轻轻翻卷。
周遭喧闹嘈杂,可他坐在那里,道炁环绕己身,将一切隔离开来。
仿佛世间万般噪声,入不了他耳,扰不了他心。
阿威看到这一幕,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股烦躁。
大家都是年轻人,凭什么这穷道士就这么能装?!
深呼吸两口,阿威平复自己的心情,
接着抬头左右一扫,便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任发。
他眼睛一亮,连忙走了过去。
“表姨夫,你也来了?”
阿威微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快步迎了上去。
“嗯,听说小林道长改为今日除鬼,左右没什么事便过来看。”
任发微微转头开口,随后看到阿威那比熊猫还夸张的黑眼圈,关切道:“阿威,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休息好吗?”
“害,表姨夫您是不知道,我带着兄弟们一夜没合眼,又忙了一早上,实在有点扛不住了。”
阿威本想卖个惨,却敏锐地注意到,任发说这话时,视线根本就没怎么看他,而是始终锁定在河边那艘大船上。
准确地说,是没有离开船头那个盘坐的年轻身影。
那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甚至……还带着一丝老丈人看女婿般的仔细打量。
阿威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表姨夫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
任婷婷!
那个在省城留过学、在任家镇出了名的标致姑娘。
阿威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张青春倩丽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