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意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让我们操过心?她做事有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比谁都清楚。”
沈川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
“而且啊.......”
陆婉清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之前是谁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拉着我讨论女儿的性取向问题?
现在证明不是了,你还不高兴了?”
沈川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说过那些话。
去年开完家长会回来,他在床上烙饼一样翻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忧心忡忡地跟妻子说“婉清,你说意意是不是对男生不感兴趣”。
那时候他是真愁,现在倒好,女儿对男生感兴趣了,他反而更愁了。
他嘴张了好几次,最终化为一道沉沉的叹气声。
陆婉清等他把这口气叹完,才继续说下去,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等咱们背地里打听打听,究竟是不是一号别墅那个小伙子。
如果是他,就再想办法了解了解那孩子的人品。
人品要是好,家世也配得上,那咱们就不用操心了。
人品要是不行......”
她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沉,
“就算他家世再好,意意再坚持,我们这当父母的也得给他们拦下来。
意意年纪还小,容易一时冲动,看不清人,我们得替她看清。”
沈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么办了。”
张一凡在沈知意走后不久也离开了别墅。
他站在玄关又看了一眼这栋空荡荡的大房子,然后锁好门,沿着小区里的石板路往外走。
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
他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那个新来的保安正站得笔直。
张一凡经过岗亭的时候顺手冲他挥了挥手,说了句“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