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个年纪拿下一号别墅的人,他惹不起。
他在这个行业混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低调到骨子里的真神,越是穿得朴素的越不能惹。
他的目光从张一凡身上扫过,又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刚才明明觉得这个人眼熟,为什么当时没多想一步?
就因为他穿着旧衣服?就因为他看起来像个穷学生?
他越想越后怕,弯下去的腰怎么都不敢直起来。
张一凡没有让经理直起腰的意思,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
“经理,今天被拦的是我,被骂的是这位司机师傅。
如果今天被拦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快递员、来串门的亲戚,你们是不是也这个态度?
保安骂人,拍车,赶人,你们觉得这很正常?
要是每个访客都被这样对待,那我看御景园的服务标准,确实配不上它的价格。”
经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不敢擦,连声说:
“张先生批评得对,是我们的问题,我马上整改,马上整改!
今天的事绝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搪塞过去的,我一定给您、给这位司机师傅一个交代!”
他直起腰,转过身,脸上的恭敬瞬间切换成凌厉,对着保安厉声道:
“你,过来!给张先生道歉!给这位司机师傅道歉!现在!马上!”
保安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根被雷劈过的树桩子。
他的手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指节捏得咔咔响。
给业主道歉,他可以认,谁让他狗眼看人低,把真业主当成了穷学生。
但给一个开出租的道歉?他凭什么?
他在这个岗亭站了好几年,哪个开出租的不是被他呼来喝去的?哪个送外卖的见了他不得绕道走?
今天让他低下头给一个开破捷达的道歉,他的脸往哪搁?
他把帽子一摘,往岗亭台面上一摔,声音硬邦邦的:
“经理,我不干了,辞职。